"要不来个……啥？"我裹紧了外套，眯着眼看向对方。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稀疏，正在地铁口旁边卖大力丸，手里还捏着个小喇叭，不过此刻声音不大，估计是等着下个乘客。

我本来没打算跟他拼酒，这年头谁还喝这个。不过对方说完那声嘶哑的“要不来个……”，眼神一直在盯着我手里那个半旧的背包，不像想拉我喝酒，倒像是想抢。

“哥们儿，你这……新包？”他凑近了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眼神在包上转了转，像狗撵兔子似的。“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刚下班，背个包怎么了？我站直了身子，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自用的，不卖。”

“哎呀，不卖算了不卖算了。”中年男人立刻缩回去，但还是不死心，探头探脑的。“你往那边走，我跟你说个事儿，保证……”

他说完，就踮着脚往马路对面张望。我皱了皱眉，这男的是谁啊？跟踪我？还是认错人了？

我正准备走，背后突然传来“嘶啦”一声。回头一看，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黑不溜秋的小刀，在手里晃悠，脸上还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小子，捡到钱了，这人还真是冤呐！”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男的是个贼！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差点被自己绊倒。这时候，我才发现，周围的路灯一个个都坏了，只靠远处大厦的霓虹灯残存的光芒照明，地上还有积水，反着刺眼的光。

“鸡巴的！你他妈找抽啊！”我怒吼一声，虽然知道骂没用，但总比束手就擒强。我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捡来的塑料瓶，虽然知道肯定打不中，但气势不能输。

“你他妈要干嘛？”中年男人被我吼得一愣，随即骂骂咧咧地挥舞着小刀，“我告诉你，别他妈废话，钱都给你，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我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看。原来是一旁边水洼里，不知何时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中年男人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那只手慢慢从水里面抽出来，我借着昏暗的光一看，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