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母按着他，声音都哽咽了，花凡心里头又酸又胀，伸手就想去捏捏娘的脸，手到了一半又僵住了。上一世，他被偷袭捅穿心口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娘。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辈子就他娘一个亲人了？

“感觉……好多了。”花凡咽了口唾沫，嗓子跟火烧似的疼，“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儿，心里堵得慌。”这话一出口，花母的手一抖，眼珠子瞪得老大，下意识就往床头柜扫了一眼——空的。

完了！花凡心里咯噔一下。他娘身上只有两块钱，昨天去买馒头，留了五十块在桌上，说给儿子买营养品。要是昨晚那几个要饭的进来了……

花凡赶紧坐起来，手一挥：“娘！别在那儿瞎想了！我没事儿，就是想多了！”他伸手摸出那块银牌，递到花母眼前，“我……我捡到一块银牌，能当钱花不？”

花母脑子还是懵的，看着儿子递过来的东西，又看看他那张苍白的脸，手抖得差点没拿住：“这……这是……”

“值十两银子。”花凡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去街上卖掉，给娘买点肉吃！就……就炖点排骨汤，补补身子！”他眼神狡黠得很，嘿嘿一笑。

花母哪里还顾得上那十两银子，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掉：“花凡！我的儿啊！你……你还活着！娘……娘等你回来……等了你三年……”

花凡心里一抽，拳头握得紧紧的：“娘，别哭。我回来了。以后……以后我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他抽出身子，走到窗边往外看，新月低垂，夜色正好。

“小子，你可算醒了。”张大爷提着一篮子野菜挨着花凡坐下，声音沙哑，“你娘刚才吓晕过去了，发现你睁开眼，直接就哭了。说你昏迷三天三夜，吓坏了。”

花凡回头，咧嘴一笑：“张大爷。您怎么来了？”

“我……我顺便来看看你。”张大爷讪讪的，“看你家没人，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醒了。”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屋里那块银牌……是昨天那几个要饭的偷偷放进去的，你昨晚……昨晚没注意？”

花凡脸一沉：“知道了。”

“唉……”张大爷叹了口气，“他们听说你没了，就跟进来想捡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