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碗底碎得清脆。林素琴捂着额头，脸色煞白，靠在旁边柱子上缓气，声音带着哭腔："妈呀，我来给您送午饭呢……您怎么突然抽风了？"

李梨月头也没抬，继续低头绣帕子，手上的针脚却歪歪扭扭，一个花心绣歪了三次。她心里急得直跳，嘴里却慢悠悠地说："谁让您来的？丞相府的大门都塞不下了？"

"我……我这不是听您说今天要领饭嘛，就赶过来了……"林素琴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蔫蔫地垂下头。

李梨月这才哼了一声，终于抬起头。她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头发用木簪子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沾着点面粉，活像刚从地里扒拉完野菜回来。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林素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绣帕子，撇撇嘴："行了行了，知道了您是为我好，非要给我送饭。不过，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相公吩咐的。"

"啊？相公？他怎么会……"林素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李梨月挑了挑眉毛，把绣帕子往旁边一丢，两手抱胸，一脸不耐烦："你当丞相府是街边摊啊？能随便进进出出的？相公吩咐，让我今天在门口等着，有人来送东西，就进去领。他说我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适合守门口。"

"等……等在门口？"林素琴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这……这成何体统啊！我可是你娘家人！"

"你娘家人？"李梨月嗤笑一声，"你就别在这儿卖惨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当初要嫁给三叔，不是你主动的？后来知道他病秧子一个，又后悔了，就蹬了。现在倒好，听说三叔娶了个小老婆，你又跑来卖萌了？"

林素琴被她说得脸一红一白，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这不是听说三叔身体好多了嘛……"

"身体好多了就要你天天往丞相府跑？"李梨月冷笑，"你当三叔是你亲爹啊？要是他真有意让你进门，相公能不晓得住？"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他……"

"看什么看？"李梨月没好气地打断她，"他现在有正主了，没空理你！你在我这儿闻着味来了，怎么着？"

林素琴被堵得一噎，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梨月妹妹，你看……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