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顾舟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声音不大，但像根针，一下下扎进他脑子里。他皱着眉，习惯性地抬手想捂住耳朵，手伸到一半却僵在空中——这身体的胳膊有点僵硬，好像不太听使唤。黑漆漆的视野让他有点烦躁。这眼睛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还没这样啊。

他试着动动眼珠，除了眼前一片纯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完犊子了，穿书穿到个瞎子男二身上？而且这身体好像还病恹恹的。顾舟在心里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身。身体虚弱得像是被掏空，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他摸索着扑到床上，扯过旁边的被子裹在身上，只觉得冷飕飕的。

"舟舟，你醒啦？"温柔的嗓音带着点惊喜， "怎么，不舒服吗？我让娘给你煮了燕窝，马上就好。"

顾舟懒得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他知道是谁的声音，林婉儿，女主。这年头穿书都穿男的，还穿个男二，顾舟开局就啥也看不见，只想安安静静当条鱼的。可偏有女主不依不饶地找他谈恋爱，连带着把原主欠下的桃花债都甩他身上了。顾舟觉得头大，只能顶着这张帅脸硬着头皮上。

"哎哎哎，你什么态度啊！"林婉儿被他冷淡的态度气得直跺脚，"喂，你听见没！我关心你你不理我，是把我当成 disposables 了？"

顾舟心里翻了个白眼。 disposables？你这要是disposables，我就是被丢弃的那个disposable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子却死死裹住他，动弹不得。"放手！"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

"你轻点！"林婉儿手一滑，被子掉在地上。顾舟立刻趁机坐起来，黑漆漆的世界让他有些眩晕。他摸索着找到桌子上的镜子，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瞎子了。刚碰到镜面，就感觉有人抢先一步，一把夺过镜子摔在地上。

"啪嚓！"

"你干什么？"顾舟又惊又怒，"那是我镜子！"

"瞎子用镜子干嘛？"林婉儿叉着腰，一副极其理直气壮的样子，"你眼睛还没好呢，别乱动！"

顾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都哪跟哪啊！他眼睛明明看不见，你还故意摔掉我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