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顾舟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声音不大，但像根针，一下下扎进他脑子里。他皱着眉，习惯性地抬手想捂住耳朵，手伸到一半却僵在空中——这身体的胳膊有点僵硬，好像不太听使唤。黑漆漆的视野让他有点烦躁。这眼睛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还没这样啊。

挣扎着坐起身，顾舟下意识地想揉揉眼睛，指尖却传来一片虚无。他愣住，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自己的一只手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正徒劳地抓着空气。

这……他没瞎？可刚才明明……

"顾舟，醒醒！都多大了还赖床！"门外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走廊里传来拖拽椅子的摩擦声，最后是摔门的声音。

顾舟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似乎格外熟悉？

他挣扎着爬下床，动作有些迟缓，好像身体还不太适应。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门从里面闩着，他试了几次都没力气推开。

"喂！顾舟！你给我开门！"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喊声。

顾舟深吸一口气，摸索着墙壁往前走。这房子似乎很陌生，墙滑腻腻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他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是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妈……？"顾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随手抓了几把薯片塞进嘴里，咸咸的的味道让他稍微缓过神来。

"顾舟！你死哪儿去了！"开门声响起，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走进来，看到顾舟正在吃薯片，皱起了眉头。

"妈，我醒了。"顾舟咽下口中的薯片，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走近，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又收了回来，"烧还没退呢。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

顾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睡衣，袖口卷到了手肘，指缝里还沾着薯片碎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眼睛，心里一片混乱。

"妈，我……我好像失明了。"顾舟的声音颤抖着。

女人愣住，手里的围裙掉在地上。"什么？你什么时候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