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晃悠着刚能灵活活动的两条腿，走出医院大门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昨晚的事儿，具体是咋整的，他一概没印象，只记得自己大概是在KTV搬砖过程中，被人灌了斤把酒，然后接二连三来了好几趟救护车。今儿一早掐指一算，刚好五天没洗头，头发油得能炒菜了。

想到这，李浩然瘪了瘪嘴，寻思着得赶紧去理个发，顺便把那点微薄的 Savings（存款）里头掏钱出来。刚走到小区附近的发廊门口，刚想探头进去瞅瞅，突然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就挤了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

“小伙子，谁啊你？”李浩然吓一跳。

那妇女眼珠子滴溜溜转，瞅瞅他，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说小同学啊，你这天杀的，可真是冤家路窄！”

李浩然一愣：“您这是……说啥呢？我瞅着您挺面熟的。”

“面熟？”那妇女扬了扬下巴，神秘兮兮的，“昨晚是谁在迎宾台唱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嗓子都快哑了，我还以为是谁家大儿子呢！结果今儿一瞅，嘿，是我老乡！”

李浩然彻底懵了：“老乡？我……我不是本地人啊。”

“废话！”那妇女瞪了他一眼，“你妈也不是本地人，那你算哪门子本地人？再说了，你这身板，搁咱乡下，那都是壮劳力啊！”

李浩然挠挠头：“我这是……我这是来市区投奔亲戚的。”

“投奔亲戚？”那妇女半信半疑的，“行吧行吧，那你这亲戚是干的啥呢？我怎么瞅着挺眼生啊。”

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我……我亲戚是搞计算机的。”

“计算机？”那妇女眉头皱得更紧了，“搞计算机的是干啥的？是不是就是那种，天天对着个玻璃片子敲敲打打的？”

李浩然点头：“嗯，差不多吧。”

那妇女突然眼睛一亮：“那不就是程序员呗！我儿子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后来没混上，跑广东打工去了。你也是干这个的？”

“呃……”李浩然有点心虚，本来不想提这茬，“算是吧，勉强。”

妇女一听，立马热情起来了：“哎呀，那太巧了！我那老伙计，老王，你知道吧？就住你小区斜对面，也是干电脑的，不过现在自己开了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