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两声，是从自家老宅传来的。王老槐脚步一滞，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会儿大清早的，会是谁？这偏僻山坳里头，能来串门的，没几个。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宅门口的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摇曳，给这偏僻的院落添了几分阴森。王老槐伸手去够门环，手心却汗津津的。这老宅住了半辈子，院子里的风灯都 hiss得厉害了，可今儿个这动静，让他心里头直打鼓。

“谁啊？”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院子里头静得很，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空荡荡的。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看上年来过七旬，满脸褶子，像是被岁月刻刀反复雕琢过。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糕，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老槐，你这就回来了？看你这一身泥，出什么事了？”

王老槐咧了咧嘴，没说话。这老太太是村里少数几个对他客气的人，听说他爹是镇上太平间的老大，跟着学了几手收尸的活计，后来也在这山坳里开了个小院，专门收些村里过世的人。这活计在别人眼里都晦气，可村里谁家有事，只要找到他王老槐，都给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可最近这镇上怪事频发，一个个好好的就断了气，死法透着邪门，连着几户都说是他王老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老太太把鸡蛋糕塞到他手里，又侧身让他进屋：“快进来，地上凉。”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药味。老太太手脚麻利地生火，在铁锅里倒上煤油，灶膛里顿时蹿起一簇火苗。她往火里添了几块柴火，火势渐渐旺盛起来。

王老槐接过鸡蛋糕，顾不上道谢，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老太太。她的眼神浑浊，但偶尔会突然聚焦，像鹰隼锁定猎物一样。王老槐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看着平凡，好像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好像有心事。”老太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是不是又见到‘他’了？”

王老槐一愣，差点把手里的鸡蛋糕掉地上。他娘的，这老太太怎么知道？他勉强笑了笑：“老嫂子，您瞧哪儿去，没……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