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冷风让她的手指有些发僵。梧桐叶在街上打着旋儿落，黄灰相间的叶片铺了一地，像是铺了张旧时的地毯，带着岁月的萧瑟。她站在街角，看着那个朝她走来的男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男人朝她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弦上。他走到她面前，身高差不多和她差一截，但气势却要把她整个人都吞没。“苏绵绵。”男人开口，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是久未开口说话，有些生涩。

苏绵绵抬头，看着男人的脸。五年不见，他的变化不大，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头的军衔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是在诉说着他这段时间不为人知的经历。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韩凌。”

韩凌，这个名字她等了五年。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说，会回来。可她等了五年，等来的还是一身戎装，和一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你……”苏绵绵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年前，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他，可当他在她面前站定，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等。

韩凌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拎行李箱，却被苏绵绵躲开了。“我没事。”她淡淡地说，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那箱行李对她来说并不算重，但被拒绝的手却不由得微微发抖。

韩凌收回手，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苏绵绵摇头，“我自己能行。”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不想让他知道，五年前那个什么都敢做的女孩，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样。

韩凌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他知道，苏绵绵一直是个倔强的孩子，从来不会轻易求人。就像五年前，她在他临走前追问原因时，他只是沉默着转身，留下一句“我有事要忙”，就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苏绵绵，”韩凌的声音有些严肃，“五年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离开。”

苏绵绵的心猛地一颤，她知道，韩凌误会了。她不是没有问过，只是他离开的时候太匆忙，她连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