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紧，苏绵绵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手指冻得有点发僵，但她没点头的意思。眼看着那身戎装的人越来越近，她心里头的堵，倒像是被风吹开了一条缝，漏进来的寒气更刺骨。

梧桐叶在街面上打着旋儿，黄的，灰的，铺了一地，看着像旧时候的地毯，软软塌塌的，又透着说不出的萧瑟。她站在街角，看着那个朝她走来的男人，脚步似乎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男人抬起头，视线正好撞到她身上。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落叶。其实眼睛余光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那身军装挺拔，黑色，衬得他身形格外硬朗。五年了，她几乎忘了那身衣服的样子，可此刻再见，一切又都清晰起来。

“苏绵绵？”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久未开口说话。他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眼神落在她身上，里头翻滚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苏绵绵看得一头雾水。

她没忍住，还是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林深，好久不见。”她把“林深”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男人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又收了回来，最后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苏绵绵的心上。

苏绵绵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茫然。她等了五年，等来的不是惊喜，也不是期待中的重逢戏码，只是一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五年前，她也是这么站在街角，等他回来。那天也是梧桐叶落，但阳光很好，他笑着告诉她，他会回来。她说良辰可待，他却没回她话，转身就走了。后来，一切都变了，他去了部队，再也没回来。她以为，那是他们故事的结局。

“良辰可待？”苏绵绵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轻飘飘的，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大胆。

林深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白的指尖，扫过她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衫，最后落回她眼睛里，那里面好像藏着好多话，他一个字都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