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就撞进沈慕言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上。她把键盘一拍，声音不软不硬的：“沈总监，您演得挺像啊，连板脸都学会了。项目的事我已经决定了，您请回吧，别在这儿碍眼。”

沈慕言嘴角抽了抽，眼神像是在说‘我看错你了’。他本来是真心想和她谈婚事的，可刚才看她为了个项目跟客户磨了快一个小时，那股子狠劲儿，让他瞬间没了底气。这女人，太能干了，留不住啊。

“林晚星！”他突然沉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虚的力量，“我不逼你接项目，是给你面子。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窗户上的倒影晃了晃，映出两人拉开的距离。林晚星往后靠了靠，没再说话，只觉得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她能感觉到沈慕言身上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可这次，她没像往常一样跳起来顶嘴。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还有点……说不清的乱。

沈慕言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升起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了好多小情绪，让他看不懂。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看不懂的情况，明明是自家员工，却比他认识的某些人还难搞。

“行吧，”他叹了口气，感觉是自己先输了，“你决定了是你的事，我……我尊重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林晚星，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到了这个年纪，总不能一直一个人瞎混吧？”

林晚星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她反问道：“沈总监，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逼你，”沈慕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告诉你，我准备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定了，我随时奉陪。”

奉陪？

林晚星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窗外传来几声喇叭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她眨了眨眼，又看向沈慕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认真劲儿却 quase 把空气都点燃了。

“婚姻……”她小声重复了一句，心里乱成一团。她喜欢沈慕言的幼稚，喜欢他偶尔的笨拙，也喜欢他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