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后叼着烟，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皱眉，嘴里还嘀咕：“哪来的臭小子，挑这个时候来送死。”

接班医生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那是个二十五六年纪的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姓张，刚从省城医学院毕业，听说这里待遇好，就扎了过来。林凡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里走。

“张医生，先熟悉下环境。”诊所老板吴哥把他迎进来，递了支烟过去。张医生摆摆手，露出点拘谨：“谢谢吴哥，我还抽烟呢。”

林凡斜了他一眼：“自己医院的烟，抽习惯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别在工作时间抽，烟味儿呛人。”

“不了不了，我记住了。”张医生老实点头，眼神却有点飘忽，在诊所里转悠，时不时看看墙上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书”。

吴哥叹了口气：“林医生不在，你就leich大的。”他指了指林凡办公室，又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儿是新来的，慢慢来。”

张医生嗯了一声，自己溜达到门口看了看。歪脖子槐树上挂了块牌子，但我其实没怎么搭理这人。刚掐灭烟头的焦黑还留着，旁边几片枯叶也成了灰。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哟，这里就是心安诊所？听说神得很，今天我可算找对地方了！我要见里面的那个林凡！”

张医生“腾”地一下回头，心里咯噔一下。门口站了两个小伙子，都是名牌西装，但领带歪歪扭扭的，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谁啊？找谁？”张医生下意识地问。

“我？”领头的那个身材高瘦，下巴上留着一撮胡子，故意把声音放得最大，“老子是龙城黑道‘刀疤王’！听说你这儿能治失恋，我要是谈不下去，就让你这诊所从明天起，给我关门！”

张医生脸“唰”的一下白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这……这个，您、您可能找错地方了……”

“找错？”另一个矮胖的嘿嘿一笑，伸手想推张医生一把，“小子，别装蒜！老子跟林凡交过手，不过那小子跑得快！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本事！”

张医生脑子嗡嗡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半晌才挤出个话：“不、不是的，我、我是刚来的张医生……林医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