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哪个老板娘？我吭哧吭哧捣鼓半天，刚把“葱油拌面”的价格改到9.8，后厨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我这星际江南小食铺，取名是挺费心思，弄个“老板娘”名号，多少有点违和，可这年头，叫啥不叫啥，不都得活下去？

“怎么了？小张！”我头也不回，继续盯着那块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戳着，给“葱油拌面”加了个“招牌”标签，价格不变，主打一个亲民。小张是后厨唯一的员工，一个机械臂不太灵光，但人还算机灵的本地居民，土著叫法叫“土著”，听着就亲切。

“东边鱼塘……鱼……鱼不动了！”小张的声音带着点颤抖，那语气，不像是报工作失误，像是发现外星人登陆。

我“啪”地合上屏幕，心里咯噔一下。鱼塘？我这是在星际开食铺，搞餐饮，不是搞养殖场的啊！当初选址就头疼，这鬼地方水资源匮乏，温差大得离谱，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被废弃的水系改造的鱼塘，指望它给我打水牌呢？里面养的鱼，还是我从地球带来的基因序列，专门培育的罗非鱼，口感鲜美，适应性强，是我主打特色——江南鱼米之乡，鱼是绕不开的。

“什么意思？死了吗？”我套着老板的架子问道，心里却拔凉拔凉的。几万块的投入，就指望这玩意儿能养出点名堂来，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我这个外行搞砸了。

“不……不死……就是……一直不动……像……像冻住了一样！”小张在后面补充道，那样子，像是等着我的责骂。

我几步冲到后厨，推开通向鱼塘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鱼腥气，还带着点金属冷感的空气涌了过来。鱼塘不大，也就三十平，用高级营养液循环系统养着水，几尾巴掌大的罗非鱼在水中半梦半醒地漂浮着，确实……一点都不活跃，鳍都懒得动一下。

“温度呢？”我问。

“正常……不，有点低！”小张指着墙上的监测仪，“水温是十八度，就是……就是池塘旁边的冷却循环……好像漏气了！”

我跑到冷却循环系统前，看着那复杂的金属管道，一时间头大。这玩意儿是我找人定制，号称星际级别的循环冷却系统，是为了保证营养液不烫，现在倒好，直接把水温给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