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手背上的红痕还隐隐作痛，正对着那块擦得“花里胡哨”的污渍发愁。这地砖是医院的，本来就不耐磨，她这笨手笨脚的，非得把水渍搅和成一幅抽象画才罢休。沈晏辰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就那么干站着，也不知道该干嘛，最后来了句：“下次别这么幼稚。”

她嗓子抽抽的，差点没站稳。幼稚？是她把污渍擦成了大写加粗的“我是个笨蛋”吗？林小晚撅着嘴，把湿漉漉的抹布一扔，转过身就往病房跑，心里噌噌冒着小火山。这沈晏辰，表面冷得像块冰，说话却比撒旦还刻薄。

隔壁病房传来老王喊疼的声音，林小晚赶紧挺直腰板，脸上挂起职业假笑。老王是个老烟枪，咳嗽得跟被狗追似的，一看见她来，立马吧唧吧唧吐了两口浓痰，然后咧着嘴说：“小李，帮我找找我那盒‘好映红’。”

林小晚嘴角抽搐，默默掏出扫码枪，一针一线地结账。老王掏钱包那速度，跟老黄牛挤地铁似的。结完账，他慢悠悠塞给她一包烟，顺便说：“哎，小李啊，听说沈大医生要给我们科招个护士，你要不要试试？人家那可是博士，眼光能低到地心去吗？”老王是真心替她可惜，觉得她这小身板，配不上沈晏辰那张万年冰山脸。

林小晚叼着烟头，眼神飘忽。沈晏辰？他要是知道她在这儿瞎操心，估计得气得把自己的大脑捐出来。不过……老王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沈晏辰是博士，是科室里公认的狠角色，可他好像……从没主动找过她说过三句话。他们俩，就这么让人猜不透。

等到交接完工作，林小晚才想起正事。她手机晃了晃，是沈晏辰发来的微信：“下午四点，手术室外，带去医院制服。”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好”。谁规定医生下班不能穿白大褂？她活该。林小晚撂下包，把没抽完的烟掐灭，心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手术室外，沈晏辰果然在。他站在阴影里，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把玩着手机，眼神不知道飘向哪里。林小晚走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问：“您……找我什么事？”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天说的那个检查单，我翻了翻，有些数据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