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打了个哆嗦，半天才回过神来，呐呐地道：“是……是小的有不是，姑娘息怒。”他看着窦雅洁，眼神里满是委屈，那年纪轻轻的，吆喝两声就敢冲主家发火，心里能好受吗？

“行了行了，回去仔细干活吧。”窦雅洁摆摆手，声音缓和了些，“下回再敢洒狗血，腿给你打折。”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车夫应着，一溜烟跑回了马厩。

旁边那摇蒲扇的男子呵呵直笑，也拱了拱手：“姑娘，你这驭下之道，当真是一绝。这般严厉，却又不失分寸，既能立威，又不伤和气。”

窦雅洁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来人也不在意，自己扇着扇子，悠悠说道：“在下姓柳，柳三变。听闻姑娘在杭州开了家‘百汇商行’，货品新奇，生意兴隆，特意来拜会一番。”

窦雅洁挑了挑眉：“柳先生？原来是名满京华的柳三变兄。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姑娘谬赞了，”柳三变笑得更甚，“姑娘年纪轻轻，却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实乃罕见。在下这次来江南，正巧路过杭州，特意来拜访姑娘。”他顿了顿，又道，“听闻姑娘的商行里，有一样物什，叫作‘肥皂’，用的可是新法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肥皂？”窦雅洁眉头一挑，“柳兄是见过这玩意儿的？”

“正是，”柳三变点点头，“在下在扬州城里见过一次，当时就觉得新奇。姑娘若有，不妨借给在下瞧瞧。”他说话客气，但那语气，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窦雅洁沉吟片刻，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柳三变：“柳兄请看。”

柳三变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盒子里，几块白中带黄的皂头整齐排列，形态各异，有的像小香囊，有的像莲花，还有的做成小动物的形状。

“咦？”柳三变又惊又喜，“这……这肥皂里，怎么还有香料？”

“正是。”窦雅洁笑着解释，“在下改良了制作之法，不仅干净去污，还有香气，特别适合女子使用。”

柳三变拿起一块莲花形的肥皂，对着阳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满是惊叹：“好！真是好东西！这香气，清雅宜人，不似寻常肥宅那般浊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