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带来的那个小白脸妹妹，听说要去镇上赶集卖鸡蛋了。我蹲在院墙边，扒着缝隙看热闹，心里直骂拖油瓶，尽给家里惹事。那妹妹手脚笨拙，篮子都端不稳，鸡蛋滚了一地，被路人笑话。爹在外头应酬，后娘在后院抹眼泪，就这德行，还想在集上混口饭吃？

这事让我琢磨出点门道。要是换个脑子，这路子能走得更顺当。第二天鸡叫，我就偷偷溜进鸡窝，摸了十几个白蛋。没上油盐，就照着老家的卤蛋做法，裹上草木灰，瞅准镇上人多的菜市口，支了个小摊子。

"现做的卤蛋，一文钱一个，解馋"

嗓门一喊，问候声接踵而至。卖布的老婆婆给我塞了块布头当围裙，红脸道："丫头你行，比那哭哭啼啼的小蹄子强多了。"我捧起第一个煮好的鸡蛋，"滋啦"的红油爆在脸上，烫得直吸气。卖豆腐的老汉慷慨解囊，说："尝尝，给本大爷送来！"

钱倒是不多，十文钱换三个鸡蛋，但都是实实在在的铜板。揣在怀里沉甸甸的，比后娘偶尔甩给我的碎银还实在。卖完蛋，我揣着钱往家跑，路过药铺，看见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捂着肚子疼，掌柜的药方都写歪了。

"让姑娘给你看看！" 把妇人扶到墙角，我掏出在老家偷师的针灸包，三下五除二扎上。妇人"咦"了一声，疼劲儿顿减。掌柜的跑出来："小姑娘你会治伤？！"我脸一红："凑巧，俺娘教过些土方子。"这意外的收获，让我想起后娘那柜子自制药材——卖掉换钱，不比守着等饿死强？

傍晚收摊，篮子里还剩两个鸡蛋。靠着墙根啃，突然有黑影罩头顶。"谁呀？" 伸手一摸，是个黑衣人，冷不丁拽我后领往后拖。挣扎间，摸到个硬物——竟是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数，竟有小两吊钱！对方"嗤"笑了声："本王看上的买卖，休想偷着赚！" 我脑子嗡的响，这才认出对方腰间玉佩——是皇宫的！

"爷...王爷？您要干什么？" "你的生财路子，本王都看上了。"他拽着我往镇外走，"商队随从，听着，这三日给你三两银子，不准跟任何人说。"

看着天边染红的云霞，我舔了舔嘴角。这瓷器蛋，比带把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