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骂骂咧咧地把车停在路边，引擎盖还带着一股热气。车况堪忧，这年头能上路就不错了，更别提这鬼天气。他喘口气，活动活动脖子，目光扫过下车后的街道。灰蒙蒙的天，风卷着尘土，远处模模糊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不对劲，周明皱起眉头。

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注意，这会儿往旁边一看，路边的广告牌歪了，旁边一栋居民楼也 cracked open一道缝隙，像咧嘴笑。不对，是地震。周明脑中瞬间炸开这个念头。他记得早上出门时新闻还在播报干旱，怎么这就突然下起沙尘暴来了，还带着地震？

“靠！”他低声咒骂，心跳“砰砰”地砸在胸口。远处似乎还有地动山摇的声音，虽然隔得远，但那种轰鸣还是传了过来。他立刻转身往回跑，不是回车里，是往镇子中心跑。

镇子中心广场其实不大，平时空荡荡的。现在倒好，挤满了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哭喊的，害怕的，还有像他一样，懵逼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周明扯开嗓子喊：“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没人应。大家可能都吓着了，或者跑累了，或者根本没听见。周明懒得跟人挤，绕到广场边上，往那栋开裂的居民楼看。楼高三四层，现在一楼好几扇窗户都破了，碎玻璃碴子乱飞。一个男人抱着头，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明停下脚步。这男的看起来四十来岁，满脸皱纹，像是地地道道的镇上人。他看见周明，抬起头，眼神惊恐地问：“大哥，还能活人吗？”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像是在问楼下。他抬头往楼上瞅。好家伙，二楼窗口似乎有个人影在晃悠，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但看不清是啥。周明立刻喊：“喂！楼上！你在哪儿？别吓着！我们帮你！”

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是楼板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楼下那男的惨叫一声。周明心猛地沉了下去。

广场上更乱了。有人开始跺脚，有人开始爬上附近还没受损的围墙。周明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挤开人群，朝着那栋楼跑去。

靠近了才看清，二楼那扇破损的窗户旁边，还连带着一道楼板，现在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