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掂了掂手里那几乎没电的手机，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眉头皱得更紧了。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他得找个落脚点，趁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透。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周明立刻警觉起来，蹲下身摸了摸腰间的背包，那里藏着一根从废弃五金店顺来的铁棍，不算趁手，但总比赤手空拳强。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下。

“老周？真的是你？”来人脸上带着惊喜，是跟他在救援小队里一起出生入死的李强。

周明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是李强？你也……”

“我运气好，没陷在那种地方，”李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却有些闪烁，“这里……情况不太好，我们赶紧离开这条街。”

周明没多问，这阵仗，李强要是运气不好，他更没法安心。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往更深处走。没走多远，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侧面巷子里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

“谁？”周明厉声喝道，同时拔出铁棍。

巷口翻出来一个人，浑身是血，一只胳膊软软地垂着，正是救援小队的另一员，王磊。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念叨着：“我……我找不到人……”

李强皱眉：“王磊，你没事吧？快走，这里不安全。”

王磊直视着周明，嘴唇哆嗦着：“老周……是……是你害了我……”

“你胡说什么！”周明勃然大怒，李强赶紧拉住他，“王磊，你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

王磊喘着粗气，手指着巷子深处：“那……那块儿……全是坑……我们……我们的人……”

“什么人？你们的人怎么了？”李强追问。

王磊眼神突然变得妖异，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怎么，想知道了？可惜啊……你们……都……”

“王磊！”周明脸色铁青，铁棍已经威胁到王磊的脸前。

王磊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颤抖地指向李强：“是他……是他先……”

周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看向李强。李强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到底怎么回事？”周明低吼，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