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抹了把脸，镜子里的家伙一脸灰头土脸。他老爹王建国正坐在桌边，嘴里嘟嘟囔囔的，手里把那个旧计算器拨得飞快。“又瞎算啥呢爸，”王磊倒了杯水递过去，“天都快黑了，歇会儿吧。”

王建国叼着烟卷，眼睛没抬：“没啥，算算今天能多挣几十。”烟头红光一闪，把计算器上面的字都映得忽明忽暗。“钱这玩意儿啊，窟窿越多，洞越大。”他突然掐了烟头，随手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王磊皱皱眉：“别老是瞎激动行不，心平气和点。”

“哎呀，”王建国直起身，“不是激动，是心焦。催命啊，催命！”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他老爹这人，平时乐呵呵的，怎么成天跟催命似的。说完他放下水杯，准备去洗漱。出租屋不大， separates两间，他住这边，老爹那边。正走到门口，就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啊……”王磊问了一句。

没人应。他心里嘀咕，估计又做白日梦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磊就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迷瞪眼一看，老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对着窗户比划呢。

“爸，你干嘛呢？”王磊坐起来。

王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忽：“没干嘛，看看天色。”他手里那个东西，像是个旧皮夹子，但上面只有几个豁口，不知道以前装过啥。

王磊觉得不对劲，凑过去一看。他老爹正对着皮夹子手里的那几片豁口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东南角，五点，那个灯……”说完他就放下皮夹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老爹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嘀嘀咕咕的，今天早上又对着窗户比划，还说什么东南角五点的灯。他越想越觉得诡异，这老爷子怕不是跟谁走了眼。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是老同学周斌打的，约他下班后一起吃饭。“咋地啊，老王，啥风把你吹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周斌嬉皮笑脸的声音。

王磊把老爹早上那番行为跟周斌说了。周斌听完，嘿嘿一笑：“你老爹这是……是不是又梦见发财了？”

王磊摇摇头：“不知道，他整天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