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琢磨我爸这算盘打得是挺精，怎么突然又抬头了？抬眼瞅去，王建国正盯着窗外发愣。他爸这眼神，总让人觉得跟谁欠他钱似的，但今天这眼神有点不一样，透着点慌。

“啥事儿啊？”王磊忍不住催了句。

王建国手一摆，没说话，又低头摆弄他宝贝计算器。王磊知道他爸这架势，八成是想算点啥，但又怕算不对，所以得先稳住情绪。他凑过去，盯着计算器上几行数字。

王磊这瞎琢磨的本事是真不是盖的，几秒钟就看明白了。这行数字是附近的几个废品站每天的收购量，但拉了个总价，明显不对劲。王建国是要算今天收了多少钱，可就是忘了进项，光顾着算总钱数了。

“爸，你这是……”

王建国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磊。他一般只有在算错账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眼神。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咋了？出什么事了？”

王建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这反应，要么是真遇到事儿了，要么就是心里有鬼，怕说漏了嘴。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不对劲。他爸这人，胆小如鼠，连只蜘蛛都怕，现在倒好，对着个计算器就跟见了鬼似的。

王磊正琢磨呢，王建国突然一咬牙，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扔。“这事儿，得去看看！”

王磊一愣：“看啥？”

王建国指着窗外：“老地方。”

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是个废弃的公交站牌。周围没人，只有风声呜呜作响。

“爸，你不去上班了？”王磊有点说不通。

王建国也不解释，就一个劲儿点头。“走，去看看。”

王磊知道拦不住他爸，只能跟着走。手心里全是冷汗。这都啥跟啥啊！

到了公交站牌，王建国果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围着站牌转了两圈。站牌上的玻璃都碎了，透着一股子阴冷。

王建国伸手摸了摸站牌的柱子，又摸了摸地上的灰。他爸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现在倒好，咂咂嘴，像是品什么名贵的茶。

“这地方……”王建国叹了口气。

王磊瞅着这架势，心里更慌了。他爸这是遇到邪门事儿了。

王建国突然抬头，指着不远处一个破纸箱：“去！”

王磊赶紧跟着他。到了纸箱旁边，王建国蹲下身，掀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