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会议室门口，后脖颈子跟蚊子叮了似的，痒痒的。手机当胸揣着，口袋里的布料都给捂出汗了。张姐那消息，像根针，扎得他心里不得劲。加班费报销路费，这算哪一出？他老王混迹公司五年，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什么时候接过这种稀罕玩意儿？

风从五楼窗户溜进来，带着空调冷气，灌得老王打了个哆嗦。窗户黑漆漆的，跟个没睁开眼的怪物似的。楼道灯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的，活像几只鬼爪子。老王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十几个椅子，都挺新，一看就是公司花大价钱配的。长条会议桌，光溜溜的，连块灰尘都没有。老王左右瞅瞅，没人，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桌子底下，啥也没有。他站定，背靠着墙，手悄悄摸进口袋。

手机在口袋里闹腾。张姐的消息还在，都没回。老王手心直冒汗，像是揣着只火炉子。这事儿不对劲，八成是张姐跟老李搞什么名堂。老李那小子，总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可张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真干啥，这账怎么算？

突然，会议室门“咔哒”一声开了。老王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这姑娘，老王眼熟。是公司新来的，叫小雅。扎着马尾辫，白得晃眼，眼睛特别大，像两汪清泉。她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往里走，路过老王身边，鼻子往他身上嗅了嗅。

“哥，你在这儿干嘛？”小雅甜甜地笑，声音像只小鸟。

老王慌了，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他赶紧把手揣进怀里，挤出一脸假笑：“啊？哦哦，没……没干嘛。随便看看。”

小雅点点头，没再说话。她走到会议桌旁，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今天开会，讨论一下那个项目。”

老王竖起耳朵。他听出来，这姑娘的声音，跟张姐的不太一样。这姑娘，好像不像是会搞鬼的人。可张姐那消息，又像真似的。老王脑子乱成一团，手心里全是汗。

会议开始了。小雅主持，有条不紊。老王坐在下面，心思飞到十万八千里外。他想起那块玉佩，想起捡到玉佩那天，他正跟小雅在楼下撞见。

那天，他刚从垃圾桶里翻出块破布，擦屁股呢，迎面撞上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