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揣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儿，在街道上晃荡。夜风嗖嗖地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纸条儿在兜里磨得他屁股皮疼，心里那跟弦儿，就跟绷紧的弓弦似的，始终不敢松。

前边儿不远，巷子里亮着灯，几个搂着膀子闲闲的彪形大汉正聚堆儿抽烟。老王眉头一皱，那几个贼眉鼠眼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地方怎么还混进来这种货色？

想溜，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头儿有个小子，叼着烟，眼睛滴溜溜地转，直接朝着老王走了过来。“嘿！那哥们儿，买烟不？”嗓门大得跟驴叫唤似的。

老王心里一沉，脸上却尽量堆出个和善的笑容，“没，谢谢啊兄弟。”

那小子嘿嘿一笑，掏出打火机，朝着老王晃了晃，“喏，看这儿，光看不买，算什么玩意儿？”

老王心里直犯怵，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行行行，给我来个……呃，是不是大前门？”

那小子眼珠子一转，“大前门不要，我们这儿有更好的。你瞧瞧，这儿有爱思、万宝路……”

老王越听越慌，那语气听着就像敲竹杠，可现在这地头蛇，能惹得起吗？他正犹豫着怎么脱身，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老四，别在这儿晃悠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那小子一愣，回头看去，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人，手里还拎着个布袋，看起来像个收废品的。他赶紧凑过 {}, “大哥，您怎么来了？”

中年人皱着眉，扫了老王一眼，“我问你，就你这德行，在这儿混什么？”老王心里一惊，这人是冲他来的？他赶紧上前一步，陪着笑脸，“大哥，我就是路过，跟您打听个人……”

“打住！”中年人打断他，“我知道你小子是干啥的。那点儿小事，别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身上。”

老王额头直冒汗，这架势，根本不是他能摆平的。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大哥，那……”

“滚！”中年人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老王耳边响起，“再敢来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老王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几个大汉也识趣地跟着溜了，巷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中年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