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儿那几个卷帘烟的好像是街面上混的，老王离那么远都闻见了他们嘴里的烟味儿，黏糊糊糊的，带着股子劣质烟草的冲劲。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有点发干。兜里的纸条儿又痒又胀，他忍不住想掏出来瞅瞅，可手刚碰到口袋边缘，立马就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瞅个屁。”老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瞅见了又能咋样？该咋地还不咋地？”

他磨磨蹭蹭挪到巷口，远远地就看见那几个大汉的影子。为首的是个光膀子，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粗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跟另外俩人吹牛。他们抽的烟头一个个拖得老长，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

老王站在暗处，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他认得那个光膀子，叫狗五，是这条街有名的地头蛇。狗五手底下有俩马仔，一个叫刀疤李，脸上那道疤跟蜈蚣似的；另一个瘦高个儿，外号二愣子，傻乎乎的，但力气不小。

老王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狗五他们在这儿是干嘛的，但看他那架势，就不是什么善茬儿。他偷偷瞄了一眼纸条儿，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字：“静观其变，切莫冲动。” 这不就是让他现在躲着吗？

就在老王不知所措的时候，巷子口又挤进来一个人。是个穿着西装的小年轻，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急匆匆地往里闯，没头没脑就撞在了二愣子身上。

“妈的！喝醉了？”二愣子吼了一嗓子。

小年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不好意思啊。”

狗五往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哟，稀客啊，谁啊这是？稀客啊？”

小年轻更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狗五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小年轻的脸：“路过？我看你是想进我们这条街吧？今天不交个保护费，你就别想走。”

小年轻吓得脸色发白，身体抖得像筛糠：“我，我……”

旁边刀疤李已经撸起了袖子，估计是想上 voordat狗五说干就干。

老王在旁边看着，心里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他很想冲出去帮小年轻，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老百姓，跟地头蛇纠缠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