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方琳手里的笔又摔了。这次不是纸上，是桌上，笔尖在光滑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砸出个小坑。小张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脖子，会议上那点气势都没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方琳，你什么意思？”甲方爸爸——外号‘雷总’的男人终于发飙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对方琳脸上。他旁边的助理连忙上前挡了一下，自己脸上却没好意思地抽搐了一下。

“意思？”方琳气得发抖，声音却努力压着，“意思你不能一天到晚改东改西啊！上次改完这回改，下次呢？我的头发or我的命先保一个？”

雷总脸色铁青，指着她：“你这是在跟公司谈条件？你知道你这个小助理要出多少钱吗？！”他顿了顿，似乎想找补点什么，但看着方琳那张倔强的脸，又噎住了。

“钱？”方琳嗤笑一声，“我方琳接这点活儿，够塞牙缝的！你要是觉得我小助理当得不够‘值’，可以啊，加钱！这个项目预算还有多少，你问问你财务总监！”

这话说得，把雷总身边助理都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老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哼”了一声，甩袖就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

小张赶紧凑过来：“方琳姐，你……”

“滚吧。”方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屏幕，“这三个页面你自己做，用户画像改的那几条，我短信发给你。营销节点加的那几处，明天必须给我方案！”

小张欲言又止，看着方琳通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方琳今天又欠了。

方琳收拾东西，指甲在桌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她今天看见韩剑烨了。就那么一眼，顶头那个霸道总裁，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肩上挂着一个画板，正弯着腰在会议室门口捡他的铅笔。光洁的侧脸，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她脑子里“嗡”一下，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拿不稳。就是他，那个每次开会都让她腿软的男人。他站直的时候，似乎连会议室的天花板都矮了半分。

“方琳姐，”小张叫她。

“嗯。”方琳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情绪。

“方琳姐，你没事吧？刚才雷总……”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