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那头电话没断，像条疯狗似的又咬了几句。阿哲直接把手机扔一边，铁锹焊在手里，对着那堆土又猛砸了几下，泥土飞溅。王伟那边大概也愣了，半晌才吼回来：“你他妈要干啥？！” 阿哲没回话，喘了口粗气，翻箱倒柜找出块砖头，走到楼下巷子口的垃圾站，使劲砸向一排破木箱。“砰！砰！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砸到手心发麻，才停下手，靠着墙滑坐下去。 手机又响了，是李梅。阿哲擦了擦汗，接起来。 “怎么了？跟王伟又闹了？”李梅的声音挺轻柔。 “没事。他催得紧，我这心里火大。”阿哲揉了揉太阳穴，“项目后续钱不太到位，他那边又让加快进度。” “那你……” “我还能咋地，干呗。工程量摆在那儿，哪天干完哪天算。”阿哲声音低沉下来，“-promised to pick up the tools again tomorrow morning, but right now, he just felt exhausted and wanted to rest. He didn't know what to do about Wang Wei's continued calls, feeling a bit powerless.” 李梅沉默了几秒，“钱的事，我帮你问问？我哥上个月刚接了个小融资项目，人缘还行。” 阿哲心里动了一下，“行啊，谢了。不过别太费心，我自己能解决。” “行吧，那你早点休息，别太上火。” “嗯。明天见。”阿哲挂了电话，看着巷口惨白的天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李梅这姑娘，对他是真不错。 他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楼道里传来几声犬吠，应是深夜归家的住户。阿哲打开门，晚风一吹，身上凉快不少。他没回屋，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稀疏的灯火，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这风给吹散了些。 白天跟王伟掰了脸，心里憋得慌。现在静下来，倒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人就这么一辈子，能干点啥干点啥，对得起自己就行。钱是重要，没钱日子不好过。但光有钱，心里堵得慌，也不算真本事。 他转身回屋，把那堆还剩下的砖头抱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一块一块砸向那几只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