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水起？” 桌子那头的老李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气混着油条味儿一起喷出来，“我王磊就算讹人，也别在这儿编排啊！”

“嗨，我说你这老糊涂！人家那不是显摆嘛，” 大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隔壁王磊那小子天天嘀嘀咕咕的，后来我偷偷瞧见，一人在屋里对着那口破铜烂铁鼓捣啥呢。啧啧，指不定搞出啥名堂。”

老李头手里的烟杆子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破铜烂铁？他屋里那口大铁锅，前年就生锈扔了，我还当是废铁呢。”

“可不咋地，” 大妈凑近了点，“后来我瞅着那小子，从菜摊子给你家小丫头买小蝌蚪似的买了好几把，还直在菜市场转悠。我就寻思着，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还真当那玩意儿能炼丹？”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跟老李头家就隔一堵墙，听个七七八八太正常了。他刚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唰”地一下被他蹬得立起来。他摸了摸怀里，那口祖传的破炉子虽然被扔在角落积灰好几年，但好歹还在。旁边还放着几块黑乎乎的药渣子，是昨天菜市场顺手买的一堆不知名的草叶子。

“去也！” 王磊把几个空油纸包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家走。刚拐进巷子，前头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王大才子吗？上哪儿去啊？”

王磊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手里还拎着个鱼网兜，里面正晃荡着两条鲢鱼，水珠子顺着网兜滴答滴答往下掉。

“你小子眼睛尖得很啊。” 王磊没好气地回一句。

“可不是嘛，咱们街坊邻居的，谁还没点儿眼力见儿？” 胖子凑近了点，脖子跟得了年时间似的，“不过我就纳闷儿了，你小子前两天跟个小丫头买啥呢？那么多小蝌蚪似的草药，你说你要是馋了，怎么不去买点包子吃？”

王磊没搭理他，直接绕开了胖子。但他心里头却咯噔一下。小蝌蚪似的草药？这胖子还真瞧见了？看来昨天在菜市场买药，没能完全保密。

回到家，王磊先把那口破炉子擦了擦灰，炉子边上的墙壁上，明显还有几处被烟熏火燎的黑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