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儿蹲在陆灵儿身后，看着她用树枝在地上写的歪歪扭扭的符号，小嘴咂咂乐了：“姐姐，你这画的啥呀？是吃的点心还是……小兔子？”陆灵儿白了她一眼，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刮了刮，把刚才的画描了描：“吃东西还能画个圈圈问号？你这丫头是傻的。”

盼儿吐了吐舌头：“那姐姐你教教我，画小兔子就不用画问号了吧？”陆灵儿没搭理她，自顾自又划拉了几笔，地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出现了——‘吃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道：“走，去弄吃的。”

这两人是逃难的，跟着一队人马，可那队人马别说保命了，连肚子都填不饱，走了没两天就散了。好在陆灵儿机灵，带着盼儿找了个破庙先歇着。盼儿才五岁多点的样子，看着也是饿瘦了，小脸跟个小馒头似的，走几步就得歇一歇。

“姐姐，我们还能活下去吗？”盼儿小声问，声音里带着颤。

陆灵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能，咱们不都活过来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得……”她没往下说，但盼儿懂，得想办法弄吃的，还得小心点，乱世里，死得太容易了。

这破庙里还有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叫花婶，年纪不大，看着也有十五六岁了，只是被饿的没魂儿一样。陆灵儿跟盼儿刚来那天，是她送来半瓢冷水，还嘴碎说她们是逃犯。

“花婶，”陆灵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我给你画张图，你给我找点吃的呗？就……一点。”

花婶眯着眼打量了陆灵儿半天，似乎没看出什么，这才慢吞吞道：“画啥？给钱？”她说完就往角落里缩了缩。

陆灵儿心里冷笑，这年头，连要饭都得收费。她蹲下身，捡起几根长短不一的树枝，三下五除二，就在地上画起来。她画的很快，一个女子，带着斗笠，挑着担子，旁边还跟个小不点， detail 非常仔细，哪怕是女子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都画得有模有样的。

花婶凑过来看了，眼睛一下睁大了：“汉中……这是汉中城外的景象。”她声音不大，但陆灵儿听清了。

汉中城外，有不少流民，听说城里有点吃的，都往那儿凑。花婶以前在汉中城边种过地，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