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花又谢了。

苏凝意识回笼时，脑袋昏沉得像要裂开，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她眨了眨眼，入目是破败的茅草屋顶，几缕脏兮兮的阳光挣扎着透过缝隙，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哟，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吗？活久见啊，竟然没死在乱葬岗里。”尖锐的女声钻进耳朵，苏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姑娘正弯着腰，柳眉杏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毫不掩饰她的得意。

是苏婉儿。

那个前世娶她为妾，却转头和她的表姐狼狈为奸，最后将她推入毒酒里的表姐妹。

苏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今生，报应来得很快。

她缓缓从草堆里坐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土，整个人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寒星。

“苏婉儿？恭喜你没有变成一具枯骨。”苏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换上更甜美的笑容：“二姐，你这话说得可真诛心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看待的。”她眨了眨眼，眼角眉梢都带着委屈，“谁让你之前非要抢我男人，还让我受了委屈呢？”

苏凝嗤笑一声：“男人？苏婉儿，以前是沈子言，现在是顾云深，你哪个男人没被你算计过？”

顾云深！

听到这个名字，苏婉儿的脸瞬间变了色。她没想到苏凝居然还知道这个男人。不过很快，她又镇定下来，甚至还挤出一丝同情：“二姐，你还提沈子言做什么？他早就死了。顾大公子对你是又爱又恨，你死了他心里能好受吗？”

苏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顾云深……前世，他也是这么对着她笑的。

“死了？”苏凝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怎么没听说？”

苏婉儿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啊？你不知道吗？顾大公子上个月去边关探亲的时候，路上遇刺了，当场就……”

她故意停了下来，看着苏凝反应。

苏凝心中剧震，前世，顾云深遇刺，是她间接导致的。沈子言和顾云深有仇，她为了讨好顾云深，故意透露了顾云深的行程，导致他被刺杀。

可是……顾云深明明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