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正是夜深人静的好时候。

可青石村里，却不敢睡。

就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小不点。

它叫小灰，本体是一只偷功德的小狐狸，不过因为修为太低，偷来的功德能兑现的好处也就勉强够维持形态不崩，偶尔还得饿了撑着。这不，今晚偷了个 συχνά修士的功德，顺带摸了摸附近村口小庙里那尊泥塑财神爷的脸，结果被刚进村打酒的凡人给瞅见了。

“啧啧，哪儿来的野精？”凡人捅捅小灰，“成精了不少，还能直立行走了，可惜样子太丑了，算了算了，给您道个喜，酒钱我记下了！”

小灰一听，乐了。功德精？它可没觉得自己成精了，不过是比以前多了两条腿，能站直了。它歪着头想了想，凡人说得对，自己这副尖嘴猴腮加狐狸腿的样子，确实算不上好看。它挠挠头，干脆把道袍往旁边一扔，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青烟溜进村里了。

青石村的修士们最近可倒了霉。

先是村西头的老王，练了十年功法的“养气期”修士，最近老是感觉功力一断一断的，还时常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是走火入魔，急得不行，连夜跑来找村里的道长。

“道长！我我……我好像走火入魔了！”老王气喘吁吁地说，“可我这功力明明没退，就是使不上劲儿似的！”

道长闭目掐指一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嗯……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你，或者有什么东西从你身上溜走？”

“那……那不是！”老王一拍大腿，“今儿个我练功，总觉得丹田空落落的，像是有个东西趁我不注意吸了我的气！”

道长叹了口气：“恐怕是撞上什么灵物了。”

“灵物？什么灵物？”

“哼，一个不安分的功德精！”道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倒霉了！那玩意儿最近刚成精，到处乱窜，专门吸修士身上的功德！你倒霉就倒霉在，它觉得你身上‘味道不错’，赖着你不走了！”

老王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功德精？这年头还有这种东西？那不是要把他吸成人干？

第二天，整个青石村都炸开了锅。

纷纷议论着那个“功德精”的事情，有的修士幸灾乐祸，有的修士则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