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刚把那功德精——现在他管它叫功德宝宝——哄睡过去，自己就一屁股瘫倒在屋顶的瓦片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这小祖宗白天还好说，晚上最是难缠，非要抱着他跟它讲道理，讲着讲着就到了半夜三更，害得他白天打坐都没精神。

“小祖宗……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老白欲哭无泪，感觉自个儿这辈子都交代在这儿了。功德宝宝这家伙，成精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不是想着去抢哪座破观里的功德，就是想去哪位老神仙门口撒野。

这不，昨天它还跑去闹了青阳上人的道场，把老白给悬赏了。青阳上人没亲自出马，派了个座下三代弟子，就差点没把老白挫骨头磨粉。老白现在走在修真界，就跟过街老鼠似的，见了谁都得客气三分。

“老白，你又躲这儿来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老白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屋顶摔下去。“你、你是……”

眼前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手里捏着一张符箓，正是昨天那青阳上人的第三代弟子，名叫柳如烟。

“我师傅说，再找不到你，就要亲自来搜了。”柳如烟冷哼一声，道袍无风自动，“上次已经废了你的‘缩地’法身，没想到你还敢藏在这里。”

老白心里咯噔一下，缩地法身？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他明明就是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妖，就靠偷点功德碎片勉强活口。这柳如烟说这个，肯定是有别的什么手脚。

“那个……小师妹，你听错了，我哪有缩地法身啊……”老白苦着脸，试图解释。

“哼，还敢狡辩。”柳如烟身形一晃，手中符箓一抛，一道青色光芒直扑老白而来，“既然你执意躲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白知道躲不过，忙摆手道：“别别别，师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爬，看来是准备硬着头皮上了。

柳如烟见状，微微皱眉：“你就是个偷功德的小贼，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我、我确实是个小贼……”老白叹了口气，摊开手，“可我偷的功德碎片，有相当一部分是给你青阳上人上的啊，我这不是藏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