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像是死鬼在哭。林薇缩在避难所最里面的角落，身上那件租来的破棉袄还带着一股子陌生人的汗味儿，冷飕飕地扎骨。她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真冻成冰棍儿，那可就真没机会在这年头混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避难所里的人都睡得呼呼响。林薇悄悄摸出来，借着昏暗的街灯，想找个能赚口饭吃的地方。她想起以前在现代常看的一些老电影，琢磨着，开茶馆？不行，那得本钱。开杂货铺？更不行，积压不起。对了，裁缝铺！这年头，衣服都吃不饱穿不暖，做衣服总得有人要吧？

她想起在现代学过的缝纫机操作，心里燃起一把火。找啊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看见一家挂着“王记裁缝铺”牌子的小店。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林薇探头往里看，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对着一张旧缝纫机，哼哧哼哧地修理着什么。他看见林薇，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了一下。“什么事？”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爷爷，”林薇赶紧点头哈腰，“我……我找工作，会开缝纫机，人又能吃苦，您要是不嫌弃，给我个机会吧！”

老头眯着眼打量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台老旧的缝纫机，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林薇心里直打鼓，等着被嫌弃，谁想到老头突然摆摆手：“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铺子，从里间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放着几根针、几团线。“行，先从这活儿开始。”老头递给她一根针，和一小团黑线，“给你两毛钱，缝几个扣子。”

林薇哪见过这阵仗，现代的缝纫都是电动的，这手动的……她捏着那根又长又硬的针，手都有些抖。老头却没管她，自顾自拿起一件破旧的衬衣，指着几个掉落的扣子：“缝好。”

真干！林薇咬咬牙，手指颤巍巍地穿针引线。线穿过去好费劲，针尖又硬又烫，差点扎到手。她咬着嘴唇，一针一线地缝，手心里全是汗。

老头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姑娘，别急，慢慢来。”他顿了顿，“针尖对着手背缝，力量要匀，对，就这样。”

嘿，还有人教？林薇眼睛一亮，跟着老头的指点，手慢慢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