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点毒，斜斜地打在四合院西厢的老门脸上，铜锁在门环上磕磕巴巴地响。王越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看那只肥硕的芦花鸡在院里踱步，啄食着不知谁家掉落的芝麻。这院里的人，比这鸡还磨叽。

王越表舅前两年搬进来，占了个好位置，就一楼带小院的那种。表舅是退休教师，脑瓜子活，就爱琢磨事儿。刚搬进来那会儿，院里那群邻居还对他客气，毕竟是个知识分子，说话温温吞吞，听着顺耳。

可日子一长，王越发现这院里的人，就爱嚼舌根。张家长李家短，谁做饭咸谁孩子不听话，三天两头能给你编排一出戏。表舅是急性子，看着就烦。前两天李婶子又编排他，说他住舅舅家不孝顺，当个外甥也不知道照顾照顾。

王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表舅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摔，差点没把桌子掀了。王越看着火，心里冷笑。这群人，就是闲得蛋疼。

他想起前阵子跟人打牌，输了五块钱，旁边老刘就念叨了半个星期，逢人就说王越是个混账，欠钱不还。王越当时就想，要是能用五块钱，把这老刘的嘴堵上，那得多解气。

那天晚上，王越失眠了。邻居家的小狗汪汪叫了一宿，吵得他头疼。他半夜起来，看着院子里月光下晃动的影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不是没想过装傻充愣，可他表舅是个老实人，他要是装傻，表舅非得把他臭骂一顿。那群邻居要是笑话他，他更没面子。不行，得用脑子，用他们想不到的办法，让他们闭嘴。

第二天，王越拿着五块钱，找到老刘，把他堵在院子里。老刘还纳闷呢，以为又要跟他算账。王越把五块钱拍在老刘面前，说：“刘叔，我昨天输了，今天来还你了。”

老刘眼睛一亮，刚想接钱，王越接着说：“不过，我表舅说你这个人啊，说话不过脑子，爱嚼舌根，专门挑人毛病，你以后得改改。”

老刘一愣，手在半空中僵住。他这五年来第一次被人当众指出来，还说得这么直白。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越看时机差不多了，又补了一句：“我表舅说了，你要是再这样，他就跟你 tố cáo 举报你，让你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