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就为了追一个客户小单。关上咖啡店门的一刹那，后脑勺“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直冒黑眼花。我扶着门框，靠在冰凉的金属墙上喘口气，后脖颈那片皮肉传来钻心的疼。

“操，今儿是欠了谁的？”我低声骂咧咧，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烟点上，灰蓝色的烟圈在门缝里飘散。

手刚放下，店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烟灰乱飞。门口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身形单薄得跟张纸片似的，脸上还挂着两个泪痕未干的印记。最邪门的是，他手里还抓着个巴掌大的木牌，牌面漆黑，中心嵌着一团幽绿色的鬼火，正滋滋地往他手心里渗。

“你谁啊？打烊了。”我叼着烟，没好气地吼。

那小伙子也不恼，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尖得像小驴叫：“救……救救我吧……我被鬼迷……坏了……”

“哈？你逗我呢？”我皱眉伸手想把他踹出去，“我店里可没这业务。”

话音刚落，小伙子突然剧烈地哆嗦起来，像秋风里被吹得乱转的叶子。他手里的黑木牌猛地往上颠了一下，那团幽绿鬼火骤然暴涨，瞬间笼罩了半张他的脸。紧接着，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桀桀桀……正好本座缺个……小炮灰……”

我脑子里“嗡”地一空！这声音……这不是昨天我在老破小电影院偷拍那部鬼片时听到的吗？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

趁着这愣神的工夫，那小伙子已经扑到柜台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我吓得差点把烟灰缸推过去。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牌灵保佑……带我走……带我走啊……”

我这才注意到，那木牌上的幽绿鬼火似乎越来越亮了，甚至有些黏糊糊的触感往我手指上蹭。眼前一阵发黑，等我再睁开眼时，手里的烟已经被烧成了空杆子。柜台下那堆换季积攒的旧书被踢得到处都是，就连墙上贴着的几张促销海报也都七零八落。

“操！”我猛地站起来，刚想发作，就看到刚才那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柜台底下却多了个东西——巴掌大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阴阳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