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滩水渍。白无常皱着眉，嘀咕道：“谁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伸手一推，院门帘晃荡开一道缝。

“无常大人，您醒啦？阴司的传旨”，门外站着的黑无常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不情愿，“催您上路了。”

“上路？”白无常眼睛一瞪，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这才几天啊，催得也太勤了吧？上回还说我业务能力强，这回怎么又急了？”

黑无常往里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好像是……您上次收的那个未婚妻，闹得有点大。”

“未婚妻？哪个？我忘了？”白无常摸了摸脑门，想起那桩荒唐事，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真去娶她，逗逗她玩罢了，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谁知道呢，”黑无常扯了扯嘴角，一脸古怪，“反正您再不回去，咱这引渡使的位子就得给新来的小子。”

白无常一愣，随即拍了拍板凳站起来：“行吧行吧，谁让我是阴间派来的使者呢。催命催得还挺准时，挺准时啊。” 他踢了踢地上那滩水渍，骂骂咧咧，“早知道这样，就该把那茶壶扔了，喝凉水去。”

黑无常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无常大人，这次……您真的要好好走一遍流程？”

“流程？”白无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哦，你说那套虚头巴脑的仪式啊。行，既然来了，总不能真个儿赖着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要是那丫头给我脸色看，我可不管她什么鬼，敢闹事我就把她托阴间去喂判官大人家的猫！”

黑无常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大人您……”

“怎么？”白无常瞪眼，“我在阴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点威风没处施展是吧？” 他踢了踢地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走，出发，谁要敢拦我，我就让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黑无常看得298，默默地把传旨的卷宗塞进怀里，跟着白无常往外走。院子外已经停着一辆黑漆漆的轿子，轿顶插着两根白幡，看着挺唬人。

“坐啊。”白无常拍拍旁边的位置。

黑无常推辞了推：“不了不了，您自己先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