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进面馆，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把叶流年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汤勺差点飞出去。她赶紧把勺子往桌上一顿，手心都冒了层汗。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走慢点啊？” 她对着门口吼了一声，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能听见。老板在后面喊：“给客人添碗面！”

客人是个男的，瘦高个，戴着眼镜，背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学生。他手里还拿着个手机，正对着面馆门口咔咔拍，镜头都快平视到叶流年脸上了。叶流年皱眉，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拍个街景还拍那么久。

“你拍什么呢？” 叶流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语气有点冲。

那男的抬起头，笑了一下：“姑娘，不好意思啊，就是觉得你面馆挺有感觉的，就在拍个照。” 他把手机伸过来给她看，“你看你看，风吹得你头发都乱成鸟窝了。”

叶流年脸一红，“胡说八道！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

“哪有，” 那男的开玩笑，“我这不是在给你摆拍嘛。”

叶流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有点烦。她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客人，本来今天就走霉运了，一开始倒掉了一碗刚和的面，后来又把青菜给洗糊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又来个不安分的。

“行了行了，不拍了不拍了，” 那男的笑着缩回手机，“给你添碗面怎么样？就当赔罪。”

叶流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算你识相。” 她转身去灶台后面，开始下面条。

那男的坐在那里，看着叶流年忙碌的背影。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风吹起她的发梢，有几缕落在她额前，她都不去拂开，有点随性的感觉。

“你这姑娘……挺特别的。” 那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叶流年头也不回，“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跟一般的服务员不太一样。” 那男说，“一般服务员都板着脸，你倒挺爱说话的。”

叶流年切了切葱花，眼角余光瞥见那男的还在看她。她撇撇嘴，“板着脸能多赚钱吗？”

那男笑了，“那倒也是。”

等面端上来的时候，那男的已经在补课了。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上面是一堆公式和图表，偶尔还抬头看看碗里的面，吸溜一口，再低下头继续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