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窗外突然炸开个雷，吓得叶流年手一抖，刚下面的一段面条直接翻了个白眼，扑在面汤里。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得劲啊！这可是慕青春的面，慕青春是客官！

她连忙伸手去捞，鼻尖不小心蹭到刚出锅的热气上，呼哧哧直喘。捞出来的面黏糊糊一团，跟个死蛇似的在她手里扑腾。她脸一红，赶紧往碗里添汤，却发现汤也少了——刚才手抖溅出去不少。

“我的天！”叶流年心里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儿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她猛地回头，对上老板那无奈的眼神。老板指了指旁边的空碗，语气凶巴巴：“赶紧再给那位先生添一碗！这次看清楚点！”

叶流年如蒙大赦，赶紧麻溜儿点头，转身给慕青春添面。一回头，就看见慕青春靠在椅背上，巴掌大的脸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没多给叶流年一分。他那句“谢谢”听得人心里发虚。

叶流年攥紧了围裙，手心全是汗。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她记得清清楚楚，老板昨天才念叨过，说慕教授最近气色不太好，家里那位又催得紧……呃，不对，家里那位不是指老板，是慕青春那位。这个月第几次了？她都快记不清了。

慕青春慢悠悠放下筷子，杯口的水汽氤氲。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冷飕飕的，跟冬天的西北风似的。

叶流年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忙脚乱地擦桌子，假装很忙的样子。心里飞快转悠：得想个办法补救！送点水果？不，太普通了。送束花？更不行，人家是教授，多俗气。送书？人家肯定有。

对了！她眼睛一亮。老板那天说慕教授喜欢种花，书架旁边还放了个小架子，肯定是放花的！她在面馆后面的小仓库翻箱倒柜，终于找出几个蔫了吧唧的多肉。

捧着多肉出来，叶流年一路小跑，心里咚咚咚响。她轻轻推开门，看见慕青春正直勾勾看着她。她赶紧把多肉往前一递，脸上挤出标准八分笑：“慕教授，这个……不太好看，但我觉得您可能会喜欢。那个……今天给您添的面，我补偿您一碗！要不……现在就给您下？”

慕青春看着那几盆奄奄一息的多肉，又看看叶流年泛红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