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清玄敲了敲木鱼，声音不大，在寂静的神社里却格外清晰。他今天化缘倒是挺顺利，隔壁日向家的小姑娘，日足，送了他两条鱼，还有一小袋野菜。这孩子，眼神总盯着他不放，像只小鹿。

“清玄师兄，”日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手里还拿着一卷刚画完的卷轴。那上面画的是他，不过把脸画得圆滚滚的，眼睛也瞪得溜圆。“你又在念经啊？”

清玄睁开眼，笑了笑：“日足小姑娘，这是你画的？画得不错。”他接过卷轴，确实逗趣，那圆脸让他想起个弥勒笑话。

“嘿嘿，”日足脸一红，“师兄喜欢就好。你总是这么安静，我们都快忘了你在这儿了。”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师兄，你化缘化到几岁了？村里人都说，你该成家立业了。”

清玄一愣，随即苦笑：“出家之人，无家可归。”

“可……可是，”日足歪着头，“村里说媒的媒婆都快跑断了腿了，连日向大辅都……”话没说完，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我逗师兄呢！大辅叔说您是奇人，不与我们一般见识。”

清玄也笑了：“日向家的姑娘就是爱开玩笑。”

日足把卷轴又塞回去：“那不是开玩笑。师兄，你真的不……”

“日足。”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日足立刻噤声，低头扒拉着脚边的泥土。清玄抬头，看到日向家的老太君，日向日足，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锐利如刀。

“祖母。”日足低声应道。

日足祖母没有看日足，而是看向清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这位出家人，日向家没给你带来磨茶油吗？还是说，你又去村口卖唱了？”

清玄合上卷轴，合掌道：“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贫僧只是路过，此地清净，便暂住于此。日向家姑娘送了我些鱼，已是莫大恩情。”

日足祖母冷哼一声：“哼，我看你就是个闲云野鹤，来我们木叶混饭吃的。不过……看你也不像坏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清玄手里的木鱼，“念经倒比哼唧哼唧强。”

清玄微微一笑，没再说话，继续敲起了木鱼。

日足祖母看着他一会儿，又看了眼脸红如苹果的日足，叹了口气：“算了，走吧，大辅叔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