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洗得发白的T恤晾到阳台上，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他探出头朝巷口瞅了瞅，三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正围着一个提着布袋的大妈推搡。

“妈的，占道经营活动，赶紧收了！城管要来了！”为首个高个子吼得挺欢，手里还捏着根塑料棍子，对着大妈的菜篮子就捣。

林凡皱了皱眉，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骂两句，旁边墙根儿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嘿，等等啊，阿姨，你这菜挺新鲜的。”

林凡顺声看过去，一个瘦高个男生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正冲着大妈傻乐。那男生穿得挺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个破洞，背的书包也快散架了。

“小崽子，滚开！别在这儿捣乱。”高个子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棍子又往大妈菜篮子凑了凑。

“哥，她真的挺可怜的。”男生挠了挠头，还是没起身，“她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摆摊，晚上还去夜市，就挣那么点钱，养活一家子呢。”

高个子没说话，但手里的力道松了松。围观的几个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起哄：“就是就是，小伙子讲义气！”“阿姨，别走，卖给我点呗！”

林凡心里“噔”一下，这男生他认识。是隔壁李婶家那个孤儿，叫王磊，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成绩一般，但手脚挺麻利。怎么突然跟这事儿搅和一块儿了？

不等他多想，王磊已经站起身，朝高个子鞠了个躬：“哥，我帮阿姨把菜搬到她家吧。”

高个子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但也没再拦着。王磊赶紧弯腰，帮着大妈把一篮子水灵灵的青菜往三轮车上搬。

林凡看着王磊麻利地颠着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关键时刻还挺上道。他转身回到屋里，翻出个旧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二手交易平台。

屏幕上，他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点下了“发布”。

……

晚上十一点半，林凡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图书馆出来。他今天特意选了城东那所最好的高中，想碰碰运气。结果呢？别说，还真碰见几个复读生，跟他聊了会儿天。

“兄弟，你是刚毕业？”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问他。

“嗯。”林凡点点头，“想试试你们这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