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从狗洞里钻出来，屁股还在疼，就听见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哄哄嗡嗡的。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截，大概能猜到是些什么鸟人，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啧啧，老大，您可出来了。”

“就是那个靠脸吃饭的‘颜王’。”

流言蜚语比雨后苔藓还密，老王端着铁盆，磨磨蹭蹭晃过去。还没靠近，就有人脚底抹油似的往旁边窜。他反而不生气了，自嘲地咧咧嘴——脸上那片乌青，现在成了最佳证明。

“哟，哥，您可算出来了。”

土蛋踮着脚，背着手，一脸“我早就料到”的欠揍表情。老王没理他，绕开人群，往巷尾走。土蛋使唤着几个跟班撇撇嘴跟上来，“哥，咱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就不能帮我说句好话？”

“滚蛋！”老王没好气地吼。

土蛋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哟，脾气见长了嘛。”

老王没搭理他，靠在墙根喘气。铁盆叮当作响。土蛋凑过来，“哥，听说你跟赵小姐……”

老王烦躁地拍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土蛋撇撇嘴，“赵小姐(UI)那么漂亮，她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顿了顿，“不对啊，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上次那事，解释一下吧？”

老王没应声，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烂摊子收拾利落。巷口突然传来哄笑。

“哟，这不是老王吗？”

一个穿着最新款连帽衫的小伙子领着一帮小混混，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领头那小子下巴抬得老高，看着老王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听说你抢了我们兄弟的地盘？”

老王皱眉，“那是误会。”

“误会？谁不知道你靠脸吃饭？现在连地盘都不稳了？”那小子伸手就要撸老王的袖子。周围小混混也都摩拳擦掌，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

老王没动，盯着那小子。他穿了顶假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那股子嚣张劲儿，怎么看怎么像土蛋的跟班。

那小子见没人接手，撇撇嘴，“算你识相。”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王刚松了口气，手机就响了。土蛋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不好了！赵小姐(UI)她……”

“我知道了。”老王把手机挂了，拍了拍身上的土，“咱走。”

土蛋一脸茫然，“哥，你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