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把那堆到膝盖高的土蛋搬进屋里，回头想搭理自家那位宝贝弟弟，就见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哥，你这是又去哪儿浪了？”少年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别着把不算名贵的油纸伞，嘴角噙着笑，可那眼神，直勾勾往老王怀里扒拉，像等着投食的猫。

老王挑了挑眉，没好气：“捡破烂呢，怎么，想跟我一起？”

少年名叫王辞，是老王亲弟弟，今年刚及冠，长得是白净秀气，也算是个小俊俏，就是脑子……有点轴。老王这名字，是败给他这弟弟的，以前风光时，多少人夸他玉树临风，后来人走茶凉，就剩这弟弟，还在他身上找当年没落公子的影子。

王辞闻言，撇了撇嘴：“捡破烂多丢人，哥，你得凭本事赚钱。”说着，眼睛往屋里瞟，跟着老王抬手往土堆上一指，“那啥，我看了，挺全乎，要不我帮你收拾？”

老王没说话，直接杵在那儿等着。他这人，懒是懒了点，可占小便宜 удовольствием 也不会。王辞这点小心思，他看不出来？

果然，王辞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搬土蛋。老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五指张开，里面黑乎乎的一堆，还带点泥土的腥气。“哥，你这样的，估计就擅长这个。”

王辞一愣，随即笑了：“嘿嘿，开玩笑了，哥。”他刚想说点别的，屋外传来丫鬟的呼喊，“少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

王辞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脚步快了几分，边走边回头：“哥，我走啦，你自个儿忙。”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那雨伞……”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月色里。

老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弟弟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看来，他王辞对自家哥，还是有点了解的嘛。

屋内，土蛋被小心翼翼地摆在地上，像是一堆寂寞的石头。老王盘腿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块抹布，开始擦拭那些蛋。他这人，虽然落魄了，但身上的那股子傲气还在，只可惜，没人识货。

这时，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进来。老王抬头望去，只见隔壁屋的门帘晃了晃，一个穿着青衣的婢女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个小炉子，上面炖着什么，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