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还在炕上骂呢，嘴里不闲着，一会儿一声“白眼狼”，一会儿一句“不得好死”，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我脸上崩。我真想给他一拳，让他闭嘴，可看着他那副鬼样子，脸都青了，牙关都咬得咯咯响，我又觉得柱子都歪了。

这事儿是三天前闹的。那天我出去挖野菜，回来的时候看见老张头蹲在菜地边， manipulated 着两根蔫了吧唧的苋菜，嘴里还在嘟囔。我俩一碰面，他眼睛立马瞪圆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说我偷了他的种子，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当时就火了，说他clusion and muddled nonsense。结果俩人吵起来，他一推我，我脚下一滑，撞到了旁边的水缸。那水缸旧得跟孙子似的，咔嚓一声就裂了，水哗啦一下全洒了，把我新种的地里那几株刚冒头的紫色小苗给冲了好几棵。

老张头一看，那叫一个暴跳如雷，指着我说我故意破坏他的收成，要把我撵出山门去。我真是气得够呛，想反驳，可看着他那猪脑袋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后来被几个师兄拦住了，不然指不定会打出什么鸟来。

从那天起，老张头就记恨上了我，天天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非说我偷了他的东西，还说我各种不是。可怜的柱子，就因为跟我关系好，也被他骂了不少次。我心里那个憋屈啊，可又拿他没有办法。这杂役院里的人，谁不知道老张头是个老糊涂，可偏偏他是个管事，说的话在院里还有几分分量。

不过，骂归骂，日子还得过。这天我照常去菜地松土，想着法子赔老张头点东西。刚走到地头，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我回头一看，是隔壁院的王师兄。他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摘的野莓，笑嘻嘻地朝我走来。

“嘿，小李，忙啥呢？”王师兄边走边问。

“没什么，去松松地。”我擦了擦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

“你看你这地，挺精神啊。”王师兄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地，眼睛里闪着光，“比老张头的强多了。”

我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这王师兄不会是把老张头拉来吧？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张头的声音：“哟，这不是小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