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埋头吸了吸鼻子。旁边的小李偷笑，还挤挤眼睛：“哟，看来段总心情不错啊，连炒饭香味都允许外溢了。”

王薇白了他一眼，啜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心里却跳得稀烂。刚才那是她啊，手刚递过去咖啡，段丞熠视线扫过来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后背一凉。她手一抖，咖啡差点烫到自己，结果段丞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去拿东西。这排面，王薇觉得自己简直像个透明人。

不过，小李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段丞熠的工位上，那盒盒马送来的炒饭确实挺香，油光锃亮的蛋炒饭，看得人食欲大开。小李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段总口味还挺简单。”

正想着，旁边格子间里传来啪嗒一声。王薇抬头，看到唐佳然抱着一叠文件出来，脸色有点苍白，正揉着眼睛。她今天好像又加班了，眼窝下面是明显的青色。

“然然，”王薇喊住她，“又熬夜？”

唐佳然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嗯，项目有点赶。”她声音很轻，眼神有点躲闪，似乎不太想被人看见她疲惫的样子。

就在这时，段丞熠站起身。他可能刚打完电话，手里还捏着手机，经过唐佳然身边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轻轻磕了一下她的胳膊。

“嘶——”唐佳然痛呼一声，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

王薇吓了一跳，赶紧帮忙去捡。段丞熠也停下了脚步，弯腰看着散了一地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他低头，目光正好和唐佳然对上。

唐佳然脸瞬间绷得通红，低着头，手指抠着 batching 地面，小声说：“对不起，段总……我不是故意的。”

段丞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那眼神有点深，王薇都快看不清他到底在想啥了。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高冷的笑，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小声点，谁让你们俩靠那么近。”

这话说得……王薇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唐佳然更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丞熠弯腰帮忙捡文件，手指划过唐佳然的手背时，速度极快，像蜻蜓点水。唐佳然像是触电一样，手猛地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