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自动关机的瞬间，林晚星靠在冰冷的rental公寓墙上，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她盯着地板上来回走了两圈，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闷响，像敲在她自己心上。“张苍。”

这名字念出来都费劲。她接了三个电话，都是张苍的，每次都是一样的话：林晚星，结个婚吧，对你对我都好。

林晚星现在觉得，自己除了能考试，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倒是会惹上这种麻烦。租来的公寓只有一层，卧室对着客厅，她敢打赌，张苍都能听到她换衣服的声音。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圈有点肿。不管了，先去应付张苍。她换了身衣服，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出门前还补了点口红。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张苍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见她坐下，头也没抬：“糖包买了吗？”

林晚星：“……”

她倒是真买了。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娘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嗓门洪亮：“小姑娘，张总又让你跑腿了？”

林晚星点头，接过老板娘手里的袋子：“嗯，张总说，他最近工作压力大，需要补充糖分。”

老板娘撇撇嘴：“得了吧，人家那是嫌家里没糖了。”

林晚星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张苍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狭长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林晚星，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结婚？”

林晚星：“张总，我们……”

“ borraccia。”张苍打断她，“别绕弯子，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问你。”

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没有温度的黑洞，什么也出不去。她攥紧了包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好。”

张苍没再说什么，又埋首于电脑。林晚星坐了一会儿，结了账，走出咖啡店。冬天的风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往公寓走。

公寓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司机替她拉开车门。林晚星坐进去，张苍从另一侧上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人呼吸声。林晚星盯着前方的路况，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真想反手把张苍推下车，可是……她能推得掉吗？

车子驶近一栋高楼，司机停在最顶层的一层。张苍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林晚星，明天来拿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