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自动关机的瞬间，林晚星靠在冰冷的rental公寓墙上，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她盯着地板上来回走了两圈，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闷响，像敲在她自己心上。“张苍。”这名字念出来都费劲。

协议结婚的事儿，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她需要一个户口本上干净的身份，应付家里那一堆催婚的长辈。张苍那边，好像是公司股份的用处，反正她不掺和。当初签协议那会儿，她甚至没见过这个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头痛欲裂地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哥，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直接派人上门。修理工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来，掏出手电筒照她脸，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火光有点刺眼。

“咋了姑娘？这儿漏水啊？”修理工嗓门更大，认出是她房间里的人，嘿嘿笑了两声，“哟，这不是林小姐吗？今儿个这状态下，可不像平时精明强干的样子啊。”

精明强干？林晚星扯了扯嘴角。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找个完全不熟的人结婚？现在好了，因为一个破手机，还得麻烦人上门。

修理工手脚还算麻利，一会儿就把电路修好了。临走前，他顺手把冰箱门打开，看了眼里头孤零零的几根胡萝卜，补了一句：“姑娘，这屋子太空了，一个人住可怜。要不……晚上要是还烧心，我这儿还有个下铺，睡下铺压金，睡大铺顶楼。”

林晚星差点被一口冷气呛死。下铺？她？别开玩笑。

“不了不了，谢谢师傅，我自己住习惯了。”她赶紧摆手，结了钱，送走修理工。

房间瞬间又安静了。冷气开起来，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有点阴。林晚星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后脑勺的疼好像更厉害了。

手机没电，联系不到张苍。明天……明天得想办法应付过去。不然这婚结得，还有什么意思。

头疼得厉害，她没心思收拾。洗了个冷水脸，冰凉的水稍微让她清醒了点。抄起桌上的速溶咖啡，用冷水冲泡，咖啡粉根本没化开，黏糊糊地浮在水面。

烦躁地晃了晃杯子，又往里倒了点冷水。那味道，酸涩又发苦。像她现在的心情。

也不知道张苍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