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围观的架势，十有八九是出什么事了。他磨磨蹭蹭挤进去，一看好家伙，围着个老汉，老汉瘫坐在地上，旁边蹲俩小年轻，正一边抹汗一边数钱。这场景挺熟悉，跟村里收废品的差不多。“这……这是咋回事？”杜子腾凑近问。

那俩小年轻见有人凑上来，其中一个斜眼瞥了他一眼，吹了吹手里的红票子：“哟，也是来看热闹的？老东西欠我们钱，赖着不还，非要在这儿坐着等主顾。”

另一个年轻小子也跟着起哄：“就是，老大爷，您这腿都废了，还坐这儿干嘛？早点回家等着跪搓板吧！”

那老汉哼了哼，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不是赖账……我就是想等个人……”声音有气无力，听着像极了村里王瘸子平时说话的调调。

杜子腾心里“哦”了一声，敢情是王瘸子。他记得王瘸子是个老光棍，脑子还有点毛病，手脚不麻利就算了，人还特犟。前段时间还听村里老李头说，王瘸子欠了俩小年轻不少钱，死活不还，非要他们把自己的收废品摊子让出来。这不，就坐这儿等“主顾”来了。

“大爷，您怎么了？”杜子腾蹲下来，伸手想扶王瘸子，那俩年轻人立马拦住了。

“滚开！别在这儿碍事！”其中一个年轻小子瞪眼道，“没见他受了重伤吗？还想抢生意？”

“我……”杜子腾刚想反驳，就看到王瘸子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他这才注意到王瘸子的一条腿蜷缩着，裤腿被撕破了大口子，血浸出来，黏糊糊地贴在腿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杜子腾心里咯噔一下，这伤看着可不轻。他往前又凑了凑，仔细看了看王瘸子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大爷，您是不是被……被人打了？”杜子腾试探着问。

王瘸子呜咽了一声，没说话。那俩年轻小子见状，更加得意：“看吧，就知道这老东西装可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杜子腾冷笑一声，懒得跟他们废话。他伸手摸了摸王瘸子的额头，入手冰凉，鼻息奄奄，这伤势看着比他想象中重。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先止血，再处理伤口，最后看看内脏有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