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活过来了！苏瑶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差点又闭上去，鼻腔里塞满了谷糠和牲畜粪便的混合味道，还有一股子熟悉的土腥气。她猛地坐起身，小脸煞白煞白的，连滚带爬爬下炕，一把抓住旁边正在往灶台边倒泔水的妈的手腕：“妈！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苏妈被她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泔水盆差点没拿稳，“哎呦我的儿！你这是干啥呀，大早上的，吓妈一跳！”她伸手摸摸苏瑶的脸，这孩子脸蛋子冻得跟块冰似的，手也冰凉，“不是梦，咋了这是？缺觉了？昨晚念叨叨叨的，说做了个发财梦，哼，就知道做白日梦。”

苏瑶盯着她妈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那深深浅浅的皱纹里，藏着说不完的辛劳和慈爱。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妈，我真回来了……我重生了，我回到了八零年！”她声音发颤，像是连说这四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我昨天……不，我上辈子，我是个学霸！而且，我还记得好多事情，好多知识！”

苏妈愣住了，手里的泔水盆放在灶台边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她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儿，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学霸？啥玩意儿？那不是高中老师干的活儿？”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哎呦，疼！不是梦！可……啥叫学霸？”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妈，学霸就是……就是成绩特别好的学生！我上辈子，高考全省第三，考上了北大！我啥都记得！”

“北大……”苏妈嘀咕着这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那可是清华北大呢！我咋不记得你念过大学？你小时候整天不是帮我做农活，就是跟着村头老李学唱戏，啥大学不大学，能吃吗？”

“能吃能吃，妈！”苏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这辈子，不仅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要让我爸……我爷爷，不再干那么重的活了！我都能帮他！我认识很多农业知识，很多科学种田的书！还有历史，地理……我上辈子高中历史老师奖励我的那本《全球通史》，我这会儿记得一清二楚！”

苏瑶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沉甸甸的教科书，还有堆积如山的习题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