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正埋头吸溜面条，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影晃动。抬眼望去，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是程远。他穿件藏青色的夹克，袖口微微卷起，手里拄着个黑色的行李箱，身形挺拔，几年不见，更高了。

程远推门进来，目光扫过餐厅，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笑着开口：“晚晚，好久不见。”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条悬在半空。她强迫自己搅动筷子，发出细微的声响，才接口道：“嗯，好久不见。家里没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她没提自己正和闺蜜合租，也没提楼下就是程远曾经住过的地方。

程远在她对面坐下，行李箱重重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挠了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搬过来，暂时住这儿。你呢？还在老地方住？”

“嗯，”林晚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和闺蜜合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林晚能感觉到程远投来的目光，带着探究，又有些犹豫。她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面条，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程远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林晚抬头，迎上程远的目光。她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却也看到一丝难以隐藏的距离感。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还行，就那样。你呢？事业顺利吗？”

程远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一般吧，还欠着不少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会还清的。”

林晚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她想起高中时，程远总是神采飞扬，对未来充满希望。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今天会落魄至此？

“需要帮忙吗？”林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多管闲事吗？程远现在这样，肯定有他的苦衷。

程远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倒是你，别总是这么热心肠，对自己好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我在一起，别吃亏。”

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闷闷的，痛痛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面。

程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伸出手，试图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