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眼前这堆文件。

“真是够了。”她把涂改棒捏得咯吱响，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需要重新誊抄这份该死的进度报告了。旁边桌的老王又把头埋进了电脑屏幕，键盘敲得震天响，估计又是在跟甲方争论预算。

阿凛叹了口气，随手把报告往桌上一扔。她叫凛，是座落于第九诸天之上的主天使之一，理论上来说，她的工作内容应该是记录天堂的秩序，或者在主神殿前的香炉里熏熏香火。可不知从哪天起，她被调到了“下界业务联络处”这种鬼地方。

“喂，阿凛，又想摸鱼？”老王头也不回地喊道，“上头说了，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咱们部门能不能继续报销咖啡钱。”

阿凛翻了个白眼。上头？那个只在年报会议上露露脸，把所有实际工作都甩给下属的神明？她尤其对现在的这位主神没什么好感，三天两头给她安排些没头没脑的任务，还美其名曰“锻炼能力”。

“能重要到需要我亲自改三次报告吗？”阿凛没好气地回敬。

“啧，”老王终于结束了通话，慢悠悠地转过头，“你呀，就是太刚。要我说，认命点好。”他往阿凛桌上丢了一杯热可可，“喏，温的，驱驱寒气。”

阿凛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了”。老王是她在这该死的地方唯一的“朋友”，是个万年老油条，对上头那套一套的，但也总在关键时刻给她撑腰。

“对了，”老王凑近了点，“下个月有个‘神界商业论坛’，你有没有兴趣？听说不少大佬都会去，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阿凛斜了他一眼，“捞好处？你是指那几块据说能提升神格的碎片？”

老王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只是听说有个商会要拍卖一批‘异界奇珍’，你这种主天使出去露露脸，也算给咱们处里长长脸。”

阿凛撇撇嘴。她才不稀罕什么长脸不长脸，她只想回她那冷冷清清的天堂继续数星星。

但转念一想，也好。人间 Answers 撞见这种论坛，搞不好能碰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她现在对一切跟“神界”有关的破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当个隐形人。

“行，算我一个。”阿凛把热可可灌进口中，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