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白雪梅又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糊自己脸上。那块破砖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砸在离她三米远的地上，“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她心里头骂骂咧咧，这帮龟孙子，开枪还不放好，用砖头许愿呢？

巷子口黑压压的人群被往前挤，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蚂蚁。硝烟味儿呛得人眼泪直流，混杂着血腥和煤油燃烧的刺鼻。白雪梅扯了扯军装领口，里面贴身那件苏联老棉袄硬邦邦的，像块铁板。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藏在外套口袋里的勃朗宁在瑟瑟发抖，枪身冰凉，却让她心里有点踏实。

“梅子！往左！”对讲机里传来吴排长的吼声，带着回音，差点把耳膜崩破。白雪梅猛地扭头，看见吴排长举着枪，裤裆处一洼深色，估计是尿了。这老小子平时挺牛的，此刻紧张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往左！”白雪梅吼回去，声音却有些发颤。手里的枪口微微晃动，瞄准一个从墙角探出头来的德军士兵。那家伙举起枪，子弹“滋啦”一声擦着白雪梅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树上，树皮都打出一个白点。

“砰！”白雪梅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下那个德军士兵的脑袋，脑浆炸开，黑红的液体溅了她一脸。旁边一个跟着她的女兵“哇”一声哭出来，吓得缩在白雪梅身后。

白雪梅抹了把脸，腥甜的滋味。她没工夫同情别人，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怎么掩护大部队撤退？这帮德国鬼子是从哪个方向冲过来的？情报好像有点滞后……

“梅子！那边还有敌人！”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这次是张班长，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估计也吓傻了。

白雪梅抬头望去，巷子另一头，几个端着MG42的德军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前面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像收割成熟的麦子。

“妈的！管他娘的！”白雪梅低吼一声，猛地一跺脚，侧身翻滚到路边一堆瓦砾堆里。借着掩体，她拔出配刀，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冲啊！为了苏维埃！”白雪梅大吼一声，第一个从瓦砾堆里跳起来，挥刀就向一个冲过来的德军砍去。刀风凌厉，那德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

后面的战士见状，也跟着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