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老胡他妈一口老痰差点喷老胡脸上，后背被车门夹得生疼。他猛地推开车门，狠狠踩了脚泥水，溅了桑秋一身。

“妈，少废话！得赶紧走！”老胡顾不上擦掉裤子上的狗屎味儿，一把拉起桑秋，“老周他们肯定在那儿等着呢！别迟到了！”

桑秋皱着眉，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砸过一样。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那里还带着点凉意。

“胡……胡哥，”桑秋声音发虚，“刚才……刚才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老胡一愣，看了看桑秋发白的脸，“没事儿，昨晚没睡好啊。走，哥带你去喝奶茶，补补！”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丫头平时没这么迷糊的时候，昨晚……难道？

桑秋摇摇头，眼神飘忽：“不对……我梦里的城市……到处都在下雨……到处都是泥……还有……有好多好多人……跑着，叫着……”

老胡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胡说八道什么？做梦呢！赶紧走！”他巴不得把桑秋的话当耳旁风。

桑秋却被自己刚才的梦吓了一跳，小声嘟囔：“我好像……还闻到了血腥味儿……”

“呸！”老胡嫌弃地啐了一口，“什么血腥味儿，肯定是胃里反了！走！”

他们俩跌跌撞撞地跑进雨雾蒙蒙的早高峰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神色，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桑秋被人挤得东倒西歪，下意识地抓紧了老胡的胳膊。

老胡心不在焉地扫视着周围，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人的眼神……怎么都那么奇怪？死气沉沉的，像提线木偶。

突然，桑秋惊叫一声：“胡哥！你看！”

老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地铁入口处，一个满身泥污的人影趴在地上，姿势极其扭曲。那人穿着破烂的白色T恤，仰面朝天，脑袋旁边还有一个……独眼巨人？

那怪物比公交车还大，猩红的光芒闪烁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目光死死锁在地铁进站口上方某个东西上。

桑秋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

老胡赶紧扶住她：“别怕！别怕！那是幻觉！看错了！咱们赶紧走！”

他用力拉着桑秋，朝着车厢深处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