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第一次见到童楚修，是在楼下那家开了好多年的早餐铺子。天刚蒙蒙亮，店里人还不多，就她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窗口排队。

“要一碗牛肉面，多加蛋，多加辣。”柳双双把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声音有点急。

老板是个敦实的三十岁左右男人，眼瞅着她，嘿嘿笑了两声：“姑娘，你这手劲儿……”

“咋了？”柳双双皱眉，“不够？”

“够够的！”老板连忙摆手，“就是……姑娘你这面，得现做，要辣得眉毛掉下来那种。”

“那肯定的！”柳双双满不在乎，“老板，您这儿牛肉面有啥特别的？”

“特别的？”老板顿了顿，神秘兮兮地道，“第一次来的都这么说。保准你吃的多，拉的多，以后就不敢这么挑食了。”

柳双双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期待。她在市里上班，早上总是对付两口面包就匆匆赶路，难得吃顿热乎乎的。听说这附近就这家面铺味道最好，特意过来试试。

旁边老奶奶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道：“小丫头，别听这家伙瞎说，他就是嘴贫。面是好面，就是太辣，得慢慢吃。”

柳双双 Asset了声，心想也是。她这胃，要是真辣坏了，天知道得后悔多久。

等面来的时候，三个人都还没走。一碗牛肉面，红亮的汤汁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花和非菜，看着就诱人。老板给柳双双的碗里又堆了好几块牛肉，还浇了满满一勺红油。

“慢点吃，慢点吃。”老奶奶先吃了几口，然后悠哉悠哉地道，“尝尝，是不是这个味儿？”

柳双双埋头就扒拉起来。面确实筋道，牛肉嫩，汤头香。可刚吃了几口，她就觉得眼睛有点发酸，鼻子也跟着痒起来。

“嘶……”她吸了吸鼻子，“老板，你这辣椒……”

“够劲儿！”老板笑道，“姑娘你要不，我给您再撒点辣椒油？”

“不了不了，谢谢。”柳双双赶紧摆手，眼圈有点红，“就是……有点呛。”

老奶奶看她那样子，忍不住笑道：“慢点，慢点。这面，得多嚼嚼。”

柳双双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面，心里有点懊恼。早知道辣得这么厉害，她就不该逞能，说那么大火的辣椒了。

正午时分，阳光斜斜地照进早餐铺子，童楚修推门走了进来。